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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孟源談中美貿易戰 - 很有参考价值

已有 46 次阅读2019-5-17 00:38 |个人分类:转载|系统分类:热点杂谈| 王孟源, 中美貿易戰, 参考价值 | 宽屏 请点击显示宽屏,再点击恢复窄屏 | 动漫全图 如只见部分动漫,请点击显示全图,再点击恢复窄图

再談中美貿易戰 - 王孟源的部落格 
2018/08/22 
最近我上了史東先生的《八方論壇》節目,題目是《檢視中美貿易的現狀與前景》(參見 ),
已經討論過這個話題。不過受訪問沒有字斟句酌的機會,所以總會有些遺漏,而且並不是每個讀者都是《八方論壇》的訂戶(我鼓勵大家訂閲支持一個獨立而且有良心、有水準的節目),所以在此重複這個議題,試圖做些增補。不過受篇幅所限,有些已經詳細解釋過的論點,可能反而會寫得簡略些。看過完整版訪問視頻的讀者,所得會更多。
歐美最近這一波遏制中國崛起的努力,源自中國出乎其意料的成功。在中國之前,能從第三世界完成產業升級、加入原本都是老牌工業國家(即歐美日澳)的高度開發經濟體行列的,只有幾個“小龍”;這裏的重點是那個“小”字。他們的人口總數還不到一億,在政治、經濟、軍事、金融貨幣和外交上,全都是美國霸主的忠實附庸,或者附庸的附庸(如臺灣對日本、香港對英國)。所以對“既有國際體系”(也就是美國支配一切,而附庸們則得以獨占若干高端實業,享受僅次於美國的生活水準)來説,不但不是挑戰,反而是補充和加强。

這樣的脚本,卻不適用到中國身上。中國的原罪,在於他的體量:一個人口大於所有先進經濟體總和的國家,顯然不可能成爲可靠的附庸;只有分裂和衰弱的中國,才符合美國及其附庸的長期利益。

美國的霸權,建立在軍事、宣傳和金融這三股力量之上。實際上要打擊霸權的挑戰者,軍事手段的代價極高,只有在二戰那樣沒有其他選項的前提下,才會不得已而爲之。在二戰後70多年,曾有過蘇聯和日本兩個挑戰者,美國分別以宣傳和金融方法將他們從内部瓦解;不但代價幾乎爲零,而且紅利極大,支持了美國在冷戰後的長期繁榮。但是美國得意忘形,沒有注意到同一時期的貿易全球化,導致“既有國際體系”之外的國家開始纍積技術、資本和軍力,其中遠遠最大、最強、最成功的,就是中國。

當然,在冷戰期間,美國就已經預作準備,要遏制任何非附庸國的崛起:當時是以宣傳力量為主軸;在蘇東土崩瓦解的同期,對經歷過文革的中國知青來説,這套神化西方體制的宣傳有很大的吸引力。

然而中共居然存活下來,在高效管理經濟發展的同時,還保持了政治的穩定,從而創造出其後近30年的强勢國力增長。2008年的金融危機是美國為對華宣傳戰失敗做出深刻反省的當頭棒喝,所以一旦稍有恢復,就迫不及待地開始“Pivot to Asia”。但是這時中國已經太過强大:在2010年,中國的工業產值趕過美國;2014年,GDP(購買力平均)也超越了。至此,中國已經大幅突破了美國霸權歷史上挑戰者相對實力的高潮綫,再加上中共對宣傳和外匯的嚴格管理,美國的傳統伎倆都明顯失效。

剛好美國的戰略思想“精英”們,以Joseph Nye為首,已經開發出一套新的遏制競爭對手的策略,叫做“軟實力”(“Soft Power”);實質上是聯合歐日澳等附庸,更改世界貿易規則,强迫中國改變内部的制度和政策。換句話說,這些損害高速增長能力、甚至危及國家基本團結的有害“改革”,既然無法只靠純粹的宣傳手段誘騙中國自行采納,就必須從外部施加壓力來强迫中國接受。

我並不是說中國不須要改革;事實上中國當前有許多政策對長期發展有很大的扭曲和危害,亟待深刻的檢討和改變,例如房地產業的管理(尤其是稅政)和芯片的發展補助(關於後者,請參見鐵流的博客:https://www.toutiao.com/c/user/6457361522/#mid=6457361522 )。但是這些改革必須采納從内部理性分析所得的最優方案,依照國情來決定執行細節和步調,絕不能把美國强加的穿腸毒藥照單全收。

所以兩年前,Trump靠著智商低於100的那一半選民支持而當選總統(請注意,我討論的是統計上的主流,所以上面這句話並不代表每個投票給Trump的人都是笨蛋,或者每個笨蛋都投給Trump),是中國的又一次戰略機遇。他一上臺,就退出了軟實力戰略的兩個支柱(即TPP和TTIP),對第三個支柱(即更改WTO的規則)也是不屑一顧。

當然,Trump的支持者對中國並沒有什麽好意,他們只不過是嫌棄軟實力戰略過於緩慢和間接,所以Trump爲了討好自己的基本盤,在期中選舉年采取了對全球掀起貿易戰的不智政策。但是我們不應該忘記,美國全民心中的主要敵人,還是中國;而關稅是一種兩方皆輸的政策,所以一旦其負面後果開始呈現在美國經濟上,Trump選擇緩和對附庸的打擊,集中力量對付中國,其實是唯一一個理性的可能。

然而Trump不是一個絕對理性的人,所以他忽然發癲,決定接受中方大筆收買美國農礦產品的綏靖方案,雖然機率很小,卻並非絕無可能。中方的決策者,即使知道美國的真實目的是謀殺而不是搶劫,由於如果僥幸成功,紅利極大,所以知其不可爲而爲之,還是合理的。前面提到的紅利,除了化解Trump任内打擊中國的企圖、反而挑起美歐日的内鬥之外,還有一點一般人不會想到,就是靠注入大筆資金進入美國經濟,幫助Trump連任,延長中國的戰略機遇期。

中方對美國和歐洲的示好,雖然都碰了一鼻子灰,實際上卻並沒有什麽損失,因爲原本若是不作爲,結果也是一樣的。我們是旁觀者,可以說風涼話,但是爲政者卻有責任去做這種成功機率很小的嘗試。這就是爲什麽我在以前的文章裏,總是說中美貿易戰,應該要到美國今年的期中選舉,才有真正轉折的契機。

我認爲中方要利用期中選舉,達到一個自己滿意的結局(也就是在可輕易承受的代價下,結束這一回合的中美對抗),有幾個比較可能的脚本。第一個是在選舉前,對美國經濟造成足夠可見的傷害,讓Trump的支持者回心轉意,反過來要求撤回關稅。既然Trump只在乎個人得失,而不是國家利益,那麽一旦民意轉向,他也必然跟從。這個相對主動的策略是上策。

執行這個上策的前提,是迅速創造足夠的傷害,尤其要讓Trump瞭解他原本以爲貿易戰必勝的邏輯基礎(亦即雙方進出口額的高度不對等)是一個謬誤。因此中方自己不能太過怕痛,要針對在華美國企業做出抽取營收稅的公開威脅,例如GM。GM雖然不算是共和黨的基本盤勢力,卻是美國製造業的傳統領頭羊,在過去十幾年中又對中國市場有了極大的依賴,超過一半的利潤來自中國;一旦GM的中國市場受到威脅,整個企業都有可能在下一個不景氣周期裏再度破產。這樣的危險,是連Trump都能領會的。

然而中方的決策者已經決定不冒這個險。我想他們的分析大概是依循以下的思路:共和黨和民主黨的民粹派一樣是極度而且絕對反華的,美國的政治勢力中,願意和中方妥協的,只有若干財團。這次中美貿易戰,就是美國政治民粹化、財團對美國政策主導能力衰退的一個體現,所以不能進一步得罪他們(最後這一步邏輯推演跨度太大,結論可疑;然而受篇幅所限,我不在此詳細討論,以後再撰文來解釋),只靠對農產品的關稅來影響美國民意。不過如此一來,Trump妥協的動機就弱化了。這並不是說選舉前達成協議的機會完全消失,而是從50-60%降到了30-40%。我們也必須嚴肅考慮下一個可能,亦即貿易戰要拖過期中選舉。

如果民主黨如目前民意調查預測,重新控制衆議院,再加上Mueller調查案也即將發酵,Trump可能會面臨四面楚歌的危境,不再能裹挾共和黨議員。那麽財團就可能在參議院發力,逐步迫使Trump在關稅問題上做出退讓。但是這是一個被動的策略,中方無法有效參與或影響其進程(除了對GM這樣的企業做私下的威脅;這和上策的差別,在於威脅的時間和是否公開)。而且民主黨對中國的敵意更强,Trump與他們在對中貿易政策上結成Unholy Alliance(邪惡同盟?)的可能性也存在,所以我認爲這是中策。

最糟的策略是認慫,以放棄產業升級、改變國内政策為代價,對Trump投降。我想沒有一個有正義感的華人願意看到這個結局。反正Trump到2020年,幾乎可以確定會敗選,繼任的民主黨總統必然會重拾Obama的軟實力戰略,任何與Trump做出的協議,都沒有存活過2021年的可能,那麽自然沒有理由認慫。中方的下策至少也就是最低程度做出對等報復,咬牙靜待Trump下臺。

這上中下三策,主動權都不完全在中國自己手中,有很大的隨機因素。但是貿易戰對國内經濟的影響,中方如何處置卻純粹是自己的決定;如果放任不作爲,就真是自殘自裁。我最擔心的是扶持高科技發展的補助政策。連美方都知道要以《中國製造2025》為主要打擊目標,而中方卻連其中最重要的芯片產業都縱容假大空文化,允許國外企業的馬甲和買辦騙取補助;明明有兩個真正自主的CPU,卻連黨軍公的采購都不能專注其上。這連美國政府的作爲都遠遠不如,實在是中國之恥。中美貿易戰是長期的鬥爭,無數犧牲所買得的喘息機會卻被無能、自私的官員和奸商揮霍掉了,這才是中國在貿易戰中的最大危機。
【後註】這個博客的老讀者知道我論事沒有預定的立場,一切讓事實和邏輯來引領我到正確的結論。如果有新讀者覺得我在這篇文章的態度太過强硬,可能有偏見,那麽我建議你去讀讀前文《回顧洞朗事件》。在那個話題上,印度人只是要面子、想佔小便宜,正確的處置方法是不升級,所以我一開始就指出中共外交部的强硬聲明是不智之舉。在中美問題上,美國的最終目標是要致人於死地,一味退讓反而鼓勵他們得寸進尺。總之,我的評論純粹是因人、因地、因時、因事而制宜。

三談中美貿易戰 
2019/05/15 
上周有幾位讀者先後在博客和私下問我對中美貿易戰升級的看法,原本我覺得這個新發展完全符合我去年的預測,所以無須另寫文章專門討論。但是史東先生隨即也邀我上節目談這個話題;我秉承内擧不避親的就事論事原則,著實對自己的先見之明大大誇獎了一番。沒想到我一直以爲沒有舊中國醬缸文化包袱的大陸觀衆對這種嚴重違反溫良恭儉讓精神的做法,比臺灣人反應還要激烈許多,使我大吃一驚。

我很喜歡我家現在養的這隻狗,因爲他就是溫良恭儉讓的化身。但是適合家狗的特性,不一定適合討論公共事務的高級知識分子。畢竟國事體大,誠實面對才是上策。如果現代的中國人,也是本能地偏愛像馬英九這樣溫良恭儉讓的表現,那麽中國社會的工業化和科學化,在精神層面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至於中美貿易戰本身,它只是美國圍堵、遏制中國崛起的一個階段性戰役。中美的霸權轉移過程,目前才進行了不到一半,還有十幾、二十年才會塵埃落定。在那之前,不論黨派左右、社會階級,美國内部必然會爲了保護作爲世界霸主所享有的特權,而與中國做零和鬥爭。這一點,我已經在許多文章裏一再解釋過,而且給出了幾個詳細的例子(參見《從Manafort案談起》和《域外管轄權》)。

現在的貿易戰是Trump政權所選擇的鬥爭手段。它的特點是直接、而且是一對一的單挑。在美國可用的戰術之中,它算是效益很差、自損嚴重的一個選項,基本不可能被Trump的繼任者繼續采納。

再加上Trump喜怒無常、不學無術,其他美國總統不達摧毀中國發展潛力的目的不會放棄,他卻是不懂也不在乎。他之所以也反中,純粹是為了討好民粹來搞選舉。這就給了中國一個極佳的機遇。

我在去年已經解釋過,這個機遇在於,如果中方能夠儘快與Trump達成不傷筋骨的協議,那麽不只是可以在他剩餘的任期内維持穩定、有利的國際貿易環境,而且會把他“美國優先”的損人利己政策轉向針對歐洲和日本,從而逼迫歐日改采對華友善的態度,賜予中國在國際政治、外交層面的紅利,加速中國獲得既有國際體系内話語權的過程。更進一步,甚至可能幫助Trump獲得連任,那麽中國的這場戰略機遇期又可以延長四年。

中方的最佳對策在於儘快達成和解,並不是我個人所持的特別觀點,而是多數認真的分析者(包括中國的執政核心)都同意的共識。事實上中國政府也的確盡了力,在過去這一年多非常積極地與美方代表進行了十幾輪的談判,可以讓的利益都讓了。但是本周仍然發生變故,情勢急轉直下,美方基本抹煞了一切和解的努力,再度升級了這場貿易戰。

Trump爲什麽會在這個時節上突然變臉呢?美方的説法是中方有反復。姑且不論談判未定無所謂“反復”,中方的策略、目的和底綫都是從一開始就十分明晰而不變的,不應該有反復的行爲。反倒是美國人有做賊喊捉賊的習性,所以真正的動機還是必須在白宮裏面找。

剛好《紐約時報》(參見https://www.nytimes.com/2019/05/10/us/politics/trump-china-trade-2020-election.html )根據内部綫人的消息,指出過去兩周内,民主黨排名前三的總統候選人,除了Joe Biden之外,都公開抨擊了Trump對中國“過於友善”。Trump看到《Fox News》的報導之後,決心做出大動作,來獲得自己作爲反中大將的戰績。

但是這個反復只是前面提到的Trump喜怒無常、不學無術的一個隨機體現,真正可以預見的背景要素是談判拖宕冗長,始終無法達成協議。而其原因則是美方堅持要突破中方底綫,這是因爲實際執行談判的Lighthizer和背後的主要智囊Navarro,與Trump不一樣,他們真正想要置中國於死命,而所謂“鴿派”的Mnuchin和他背後的財團勢力並沒有出力阻止。

這裏就是我認爲中方策略失算的地方。去年美國原本先對1000多億美元的進口加了關稅,中方隨即對等反擊。然後美國又加了第二波的關稅,遠遠超出了美國對中國全年貨物出口貿易的總額,這時要再對等反擊,就必須擴大範圍,開始針對服務貿易和在華美商抽稅。中方最後的決定是擱置反擊、釋出善意,直接進入談判。其背後的邏輯,在於鼓勵美國鴿派制衡鷹派,用大量短期的利益收買財團勢力,以最小代價(貿易戰的任何打擊都會反擊自身)達成和解的目標。

但是我在美國住了30多年,對此地的政治、社會、民情有比較深刻的瞭解,所以在當時就可以判斷美國反中的情緒早已過了臨界點,所謂的鴿派和財團也已經決定必須不擇手段保衛世界霸權。換句話説,他們與鷹派的差異,不在於目標和方向,只在於手段和形象。既然Trump選擇貿易戰為打擊手段是既成事實,無法在他任内改變,那麽他們也只能樂觀其成,不會真正為中方緩頰。

所以中方要達成和解協議,唯一的通路在於自己不能怕痛,必須先打痛美國,而只憑大豆是遠遠不夠的。因爲如前面所提,大家都同意這場貿易戰有很嚴的時效性,那麽我的邏輯結論就是必須冒險立刻對等反擊。

我一向講究科學精神,既然邏輯有爭議,就等待事實來澄清哪一方的預測是對的。本周Trump的反復,證明了我的分析更接近事實真相。雖然在過去這一年中,Trump已經公開準備對歐日也展開貿易戰,所以在這個國際影響方面,中方的戰略失算沒有更大的後果,但是這是事先不可能預見的幸運機遇,不能用來為策略辯解。當然中方現在會亡羊補牢,但是Trump的一任就只有四年,浪費了一年時間,其他的損失還是在的。

依我在大公司工作的經驗,這種因爲對對手沒有足夠深入研究而錯失了最優解的責任,不在主管身上,而在於幕僚和智囊。在國際問題的範圍下,就是負責這方面的智庫。這是很明確的邏輯結論。因爲我表述的不是主觀偏好,而是客觀事實與邏輯推論,所以如果我的結論有錯,必然可以在邏輯推論中找出問題。但是這個推論很簡單,我重述如下:中方的目的在於儘早達成可接受的和解(事實證明大家都同意這一點,沒有爭議);手段則可以選擇是否先行對等反擊再進入談判,中方在去年選擇不做(也是事實,沒有爭議);本周的結果證明一年努力之後,目的沒有達成(又是事實,沒有爭議);最後才是邏輯上唯一可能有爭議的問責。我認爲責任在智庫上,如果有人不同意,就必須論證責任到底在哪個其他人身上。部分大陸觀衆只管批評我自大狂妄,卻避免回答這個問題,就純粹是無賴式的人身攻擊了。

如果我們接受中國智庫有改進的餘地,那麽實際上改進的方向在哪兒呢?其實從三年多前開始,我就已經反復討論過一些建議(參見《回顧洞朗事件》),也就是一方面必須延攬學術界之外,有不同政商背景的知識分子,另一方面國家應該立法資助,從學校開始,培養國際問題專家,並在畢業之後,鼓勵他們參與當地外交和政商的工作。我心目中的榜樣,就是美國在1958年(請注意,美國確立世界霸主的地位,發生在1956年的蘇伊士運河危機)所訂立的NDEA(National Defense Education Act,國防教育法案)。

地球沒有世界政府,但是最强大的國家自然要承擔世界大部分的治理責任。美國雖然在這個任務裏嚴重藏私,但是早年在執行資源上並沒有掉以輕心,除了NDEA之外,還有一系列的Endowment和Agency。中國在國力逐步超越美國的過程中,應該吸取這次的教訓,學習美國的經驗,未雨綢繆,對未來特殊人力資源的需求,早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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